Rachel Rickman
我不禁止我口;
我灵愁苦,要发出言语。
我心苦恼,要吐露哀情。

All受党。
受苏晚期。
女权主义。
单身主义。
反性向歧视。

一只向往格兰芬多的鹰。

CP@乔乔乔乔乔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其实没人理解她对我有多么重要。

其实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可爱又可怜的姑娘。

我们也不过是做了几个星期的同桌而已,算不上什么。

在我还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的时间里。我看到了这个女孩子的心。

她坚强又脆弱,会在语文课看文革时期的图片的时候,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我不知道是因为她自己受不了了还是看到了我使劲憋回去的泪水所以提供一些安慰,她很尊重别人,她不会回头看我)。放映停止后她会拿开那些因为保持一个姿势有些僵硬了的潮湿的指头,摘下眼镜揩眼角。下课铃响,她就趴在桌子上。我不知道她是累了还是在哭,我不会问。她在物理老师念成绩的时候浑身都在抖。她人缘很好。她学习很努力即使落了课题还是很会做。她很敏感有次她对我说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当语文课代表,只因为几次她没做到老师想要的,老师调侃了她几句。她很执着,在数学和物理上大概每一道题都搞得很清楚才安心。她真的,真的很好。

我对她不够好。

我很内疚。

后来她开始不来了,连着几个星期都不来。一开始只是疑惑,还有一点自在,因为你知道,你有了一张自由支配的空桌子。

但是后来我开始害怕。我开始想她怎么了她出事了吗她还来不来啊知识太多啦。

然后终于,我去问班主任。他说她爸爸生病了,有点严重她非要陪着。

我说噢谢谢老师。

第二次去问他什么时候来。老师说明天吧。她爸爸发短信说今天就能来结果没来。

我说哦谢谢老师!

第二天她还是没来。第三天,第四天。

团委把我叫出去了,让我去做家访,跟着她们,因为我是她同桌的关系。

中午都要走了,老师拦住我们,说不稳定。

我知道了她的事。

她原来已经那么大了。她原来经历过那么多事。

原来她那么苦。

我开始觉得她不会来了。

几天之后她出现在我右边像往常一样示意我她要进来。

像以前一样。就好像她没有离开过一样。

我惊呆了。连着几天都像做梦一样。我不敢相信她居然好了。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什么都别说,说话小心,什么也别问,稳住情绪。

我说好。

然后忘了多久,她就又没来了。

再也,没有来过。


后来我就理所应当的一个人坐。所有人都问我是不是特别好,自由,一个人两张桌子。

我说没有。心里想的都是滚你妈的好个屁。

多寂寞。

老师说和同桌交流的时候我只能看着书发呆,老师说同桌互判我一个人死死的攥着红笔笑。

我以为这都没什么我可以的,然后终于有一天老师说同桌互相写印象。

我蒙了。写完自己的部分瞟了一眼右边的姑娘,她正好是我第一个同桌。她没看我,和同桌写的起劲。一瞬间我特别特别特别想哭,就一边扯嘴角发现自己湿了眼眶。使劲眨眼感觉班主任正在看我。我装作不知道。翻开旁边的课本装作阅读的样子,等右边的姑娘腾出时间垂怜。她没有那个时间,她在给同桌写,写得很起劲。

没有人看我,没有人会想我怎么办。一个可怜的没有同桌的人。

除了班主任。我总觉得他在笑,笑我多失败。

我看着讲台旁边那个汉子,因为他那张桌子是加的所以他理应一个人。他笑这把他的单子传给后面一个男孩子。

我都快崩溃了,对着自己笑了一下,把单子递给后桌说给M。

这话我已经说了太多遍。我每天都有好多东西要给M。可是没有哪一次像这样委屈又丢脸。

说完我就回了头。我不敢看M的表情。

我怕她会奇怪,那样就好像坐实了我是真真正正的不被爱的一个人了。

我不想她可怜我。我不想她问你怎么不把单子给L,她目前也算是你的同桌并且之前就是你的同桌。我不敢看。我觉得自己哭了。但又好像没有。

我感觉自己死了倒是真的。

过了会儿L好像终于屈尊降贵地想起了我。她问你的单子呢,我说给M了。她说哦,她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她觉得这理所应当因为我跟M关系更好,她没有觉得她应该给我写那张单子,也许她是不应该。她遇到了更好的,不是么。

在这的前几天我们经历倒数第二次调桌,我在想终于摆脱了一个人的同时惊奇地发现我跟L居然又可以挨着。我兴奋极了刚想庆祝一下抱一抱她,然后就听见她跟我说她希望我可以坐在外面,也就是Y之前的位子,理由是她没有左右两边都挨着人坐过,她觉得太挤了,像要窒息。啊哈说句不要脸的我觉得自己心都碎了。我都不知道后来我是怎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质问她呜呜呜你不爱我了吗之类的,然后她答应了,她笑了一下说好吧。上课的时候她又重复了几遍,扭了下身子证明她是真的很讨厌这样。

我都咽了。

后来我发现还不不如坐在边上远离这些。L和她的同桌明显与两个后桌结成了亲密的四人组。她没有时间安慰我这个没有同桌的可怜的人。她没有时间看我。特别伤人的是我问她什么问题她说等会,然后后桌问她什么她一下子就回了头给他们讲,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觉得需要“等会”,理所当然意料之中,她扭回来的时候已经忘了我还在等着。

当然啦,我可以等会。当然我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可是更伤人的是什么呢,在她终于肯给我讲的时候,讲到一半后桌叫她,她迅速就回了头给他们讲去了。等扭回来情理之中,她又不记得我了。

我都疯了。这样过了几天我实在承受不了了。

我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答应她坐到外面。可是现在在换位子就显得特别刻意,好像被伤害了想要远离一样。当然了,我的确是被伤害了。

可是我没那个脸。

后来几天每当我下意识的碰她问她问题迅速后悔,不过好在啊六成她没意识到我在叫她,而剩下的四成她问我怎么了我说啊没事。

在这种情况下她问我的每个关于生物的问题我都给她讲了几乎爱上这样冷静的自己。

还有就是当我丢了卷子或是什么,她会把卷子移到她桌子偏左然后认真听课。她不觉得我会看不见。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后来我学会了不跟她说,我会向后面的汉子借,或干脆什么都没有地挨过那道题。

我不说,她就不知道。真是万幸。

马上就要考试了居然还要换桌。他们四个都特别高兴。

我也是。

她说R我不是想跟你分开但是啊我太兴奋了YEEES!然后和同桌击掌和后桌讨论未来的美好生活。他们四个都很幸福。他们在大笑,我看得出来。

我就冲她笑。我觉得那个笑可以登上我最僵硬刻板前三。但是她好像没有看出来。我很骄傲。我很想死。


我并不是说L她不是个好姑娘。她很好真的也很优秀。

她在生活中也很细心的。特别暖。

但是我就是受不了了。

我写上面那一堆写的很快,也最终跑了题。我不知道这些东西该不该出现在博客上万一她看见了我怎么办。还有一些隐秘的牵扯到了Y的隐私。可是我忍不了了。我太压抑了如果我不把他们写下来我不确定自己会怎样。我会不会真的疯掉。我太害怕了。

希望这是个私人的博客吧。

我不想连生活中的她也一并失去了。

那一阵子真的自我厌恶到了极点。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给身边人带来灾难。Y是多么好的人跟我做了同桌就病了。去年年初我开始我写希望Alan安好等我这样的句子,然后他死了。九年级我意识到A是世界上最软最暖的好朋友,然后那一年她的成绩都不怎么好还被奶奶训。



写下了这些真的是长出了一口气,挖走了一些腐烂的什么。爽利。

就好像绝望而声嘶力竭带着解脱地喊着:

喂!国王的耳朵是驴耳朵!

也像是喊过这些就不需要担心或者说没有明天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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